发现模式

有时候,认识到真相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还需要不断地分析自己行为的数据,来发现潜藏在日常行为背后的模式。

彼得·圣吉所提出的系统思考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发现行为背后的模式。而他认为,通过学习最为基本的系统模式能够令我们更加方便地识别这些行为背后的现象。

他指出了两种最为常见的基本模式:增长极限模式与转移负担模式。前一种指的是原本的指数式增长停滞了,原先的指数增长是由正反馈因素驱动的。我们都了解高中生物所讲的S型曲线,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反馈的影响因素逐渐变为了负反馈的因素。正是这些负反馈阻碍了进一步的增长,想要恢复增长的关键就在于识别系统背后的限制因素,并使系统恢复到指数式的增长中。

转移负担模式指的是我们在面对棘手的问题时,总是倾向于选择容易的解决方法,这种方式的确减轻了症状,但却没有改进深层次的问题。而且由于它对于症状的缓解,我们反而失去了对于深层次症状的关注。深层的问题不断恶化,也使系统的问题的解决变得愈发困难。

他提出的这些模式是具有普适性的。在个人发展领域,最为常见的就是转移负担模式。我们总是倾向于忽略自己深层次的想法与诉求,在日常生活的琐事中消耗了自己的精力,并通过各种各样的缓解方式来消除痛苦。

最为常见的就是对于人生目标的探索,听从内心的想法。大多数人都对于自己的未来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与计划。面对夜深时刻内心对于自己的拷问,我们总在逃避:“还有一大堆作业要做”,“我快要忙死了,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些”“别再关注这些’没用的’想法了,想点现实点的”。我们可以用各种各样的活动去消减自己对于内心的拷问。我们把自己泡在综艺节目里,我们放任于游戏世界,我们夜聊开着无聊的玩笑。但是根本的问题总没能得到解决。

我们也总能够看到很多中年出来创业的人。当然,很多人说他们是在年轻的时候去积累自己的经验与能力,等到积累到一定程度了再去社会上挑战。但是,在我看来,是很多的人再也受不了内心对自己的拷问,因为他们遭遇了“中年危机”。

我们一直在拖延,拖延,逃避着最为关键的问题,直到美好的岁月都已经荒废,才回过头来解决。而更多的人则选择了彻底的逃避,白白的走过这一生。真的很让人痛心啊。

除了对于人生目标的回避,另一个导致上述两种模式不断出现的则是–上瘾行为。

人类的大脑由两种力量共同塑造而成,一种是生物性的,另一种则是文化性的。文化性的力量给予我们知识,让我们能够发展科技与智慧,而生物性的大脑则早早就形成了,我们的大脑与人类出现时并无二异。

上瘾行为激发我们大脑中的奖励回路(reward circuitry),让我们分泌更多的多巴胺,而多巴胺反过来又强化了这一过程。上瘾行为是无意识的,它们不断地激发我们的神经,吸引着我们去满足自己的一个又一个快感。上瘾的行为越强,我们对自我的掌控能力就越弱,而且克服上瘾行为所需要的力量也就越大。

快感与幸福感是不相同的。快感是生物性的,而满足感则是文化性的。快感的增强则让我们对于满足感的需求削弱了。我们不再关注于达到目标,与人们建立联系,而只是想要用多巴胺去喂养自己的大脑。

互联网的出现则使现有的情形更佳恶化。便捷的网络,让我们对于快感的需求能够立刻得到满足。流媒体的出现,让网络色情片得以迅速的传播,只要输入网址,就能够马上观看;打开播放器,无数的综艺节目就能立刻喂饱你对快乐渴求的大脑……

从长远来看,立刻得到的满足取代了长远的计划,我们也越来越不擅长去推迟自己的满足感来实现更大的目标。每当我们想要做出改变时,这些固化的行为与习惯就不断地拉扯着我们,抵制着想要做出的改变,而改变的困难反过来又在日常的行为中不断地强化着这些上瘾行为,让改变愈加困难重重。

很多时候,这些上瘾的行为就是系统模式背后的限制因素。这些上瘾的负反馈影响着我们正反馈的进步。我们改进自身却忽视这些上瘾行为,直到他们足够强劲,为时已晚。

我们人类是擅长去发现模式的。发现这些真相吧,让我们看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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